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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第二十七张处方单(1/4)
<li>  汉字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东西,在一段话里,一个词间,多添上一个字,原本的意义会至此不同。比方说最普遍的三字箴言,“我爱你”——它可以变成持之以恒的“我还爱你”,变成千帆过尽终放手的“我爱过你”,变成与之完全相悖的“我不爱你”,变成小心翼翼趑趄不前的“我想爱你”,变成笃定专一天下无双的“我最爱你”,变成质疑自身为情辗转的“我爱你吗”——而这一切的功效,恰恰都只体现一个字眼的决定权上,它能给原话黏上一只崭新的小标签,让什么都有了新价值,或物美价廉,或天价不可攀,但都能叫人的心境随之起伏和滂沱。

  江医生就做到了。

  他信笔一加的“女”字,就让我心腹的表面温度节节攀升。女字啊,女子为好,女少为妙,与男相对应,阴阳平稳,你是被他肯定的,被需要的,你不再只是小孩子了,你去了新的位置,你从此不必躲在年龄差的低谷里仰成酸脖子,是站在一条线段的两点上等价相待的了。

  而那个没有丢掉的“小”字,又额外为这个名词涂上了一层呵护的黄油,就裹在那,成为透明的温房,遮风挡雨。

  真是究极暖心啊。

  “我喜欢这个新形容……”粉色的蘑菇云在脑门里炸开,我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,就一股脑褒奖,顺带让自己沾个光:“很好啊,特别好,简直为我量身打造。”

  江医生垂着眼看我,笑还是淡淡的,像雾气,氤氲着纵容。

  “那我要不要给你换个新称呼啊?”有别人要来洗手了,我和江医生不再挡在池子前,一道往大堂里走。在路上,我这样问道。

  “随你。”他行走在我身畔,淡定地保持匀速。

  “可以直呼其名么?”我回想着:“其实之前也不是没叫过啊,今天早上就叫过你江承淮了,上次在那个……呃,咆哮马附体的短信里,也雄赳赳气昂昂地叫过。”

  “哦,那次我印象深刻。”他掷下一个评价。

  我抹了一把脸。有点丢人:“是不是把你吓了一大跳?”

  “有一点。”他很坦诚地回。

  “啊……我就知道,”丢脸的感觉更甚了,我双手在背后来来回回交叉着:“那次你要体谅一下,我真的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必死心态干出来的,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呢,大概会觉得遇上了女变态女疯子女色|魔什么的,以后看见了就想躲着。”

  “那倒没有。”走到廊前,江医生撑开伞,伞底是墨水蓝的,他的肤色也跟着暗下几度。

  “所以你当时想什么了?”我太需要在交流中得知他的想法,他这么波澜不惊的人,只能在话语里找点思想涟漪的迹象。

  “在想……”他叹了一小口气:“小姑娘又不好好睡觉,又不好好吃饭的,还想学大人谈情说爱。”

  “什么啊——”我跟他一道走进细针一样的雨里:“难道你第一时间追究的是我养生方面的不足,而不是思考分析一下我行动背后的意义吗?”

  “我是个学医的,”江医生将没营养的理由说得有板有眼的:“又不用像你们搞文字,每句话还要拆开笔画深究。”

  “咿……没意思。”我用语气助词突出后一句的意向。

  “没意思么,”江医生口吻变得深远,好像沥沥的雨丝绕进了他声线里,变得濛濛的:“在我看来,一个人起码应该对自己的身体负起责任,学业,工作大可排在后面,健康才是最基本的,对爱人是这样,对家人也是,”

  他接着说:“所以昨天看到你等那么晚,会有些生气。”

  “不心疼不动容么?”

  “各占三分之一。”他用具体的分子分母代替着,理学生细胞果然深入到骨子里。

  “但有的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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